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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賑濟是恬恬阿的做

翁修恭撰 《聖經季刊》 9 卷 1期(總28 期) 2009年6 月 舊詞新譯 – 現代台語譯本用詞介紹(四)


你的賑濟是恬恬阿的做 Lí ê chín-chè sī tiām-tiām-á teh chòe.  [馬太福音六章2-4節]

關於施捨的事,耶穌警告人說:「你們施捨的時候,不可大吹大擂,像那些偽善的人在會堂或街道上所做的,為要得到別人的誇獎。我告訴你們,他們這樣做已經得了所能得到的報答了。因此,你們施捨的時候,別讓左手知道右手所做的,應該是一件隱密的事。這樣,那位看見你在隱密中做事的天父一定會獎賞你。」(馬太福音六章2-4節,現代中文譯本)

我們先來討論「別讓左手知道右手所做的」這句話。台語巴克禮譯本是:「莫得互你的倒手知你的正手的所做。」 Bo̍h-tit hō͘ lí ê tò-chhiú chai lí ê chiàⁿ-chhiú ê só͘-chòe. 這話《和合本》譯為:「不要叫左手知道右手所做的。」三種譯本均使用左手、右手,原文只使用左、右,沒有「手」一字,但左、右是指左、右手。這三種譯法都正確。

此句《現代英文譯本》(Today’s English Version) 的譯詞很有趣,它譯為:even your closest friend will not know about it. 中文應為:連﹝甚至﹞你的至友﹝最親密的朋友﹞也不知道。這譯本實在很精采,把原文真正的意思清楚地表達出來。它做得很徹底,不受到逐字逐句翻譯知傳統譯法的束縛,敢於突破,勇氣可嘉。可是違背翻譯的第三原則:「雅」,亦即沒有考慮到「美」的問題,傷害到原作者 - 耶穌的幽默感,而大大地減少原文的美感。《現代台語譯本》保持原文的精神,也譯「左手、右手」 - 「呣通互你的倒手知正手所做的。」m̄-thang hō͘ lí ê tò-chhiú chai chiàⁿ-chhiú só͘ chòe ê.

不讓左手知道右手所做的,是一種「誇張法」表達,以誇大強調來增加表達效果,加強讀者的印象。耶穌很會使用「誇張法」,「我告訴你們,有錢人要成為上帝的國的子民,比駱駝穿過針眼很要困難!」﹝馬太福音十九章24節﹞是另一個使用「誇張法」的例子。

耶穌藉著「誇張法」顯示祂的幽默。幽默是聖經的一大特色。若不是有特別需要,應儘量保持原型。但若現代人不熟悉該用詞,它對現代人已喪失傳達信息的作用,使他們無法與當時的人有同樣的瞭解和感受,則可改變形式,改用其他適當方式表達。最好以具有類似感受和效果之當地幽默語句替代。若沒有同類或類似幽默語句,需改變型體,其意境和給予讀者的感受效果,必須特別注意。詩句的翻譯也是如此。翻譯工作要做到使現代與當時的意境相符,並使現代讀者得到與當時的人所得到同樣的感受。

第二句,《現代中文譯本》譯為「應該是件隱密的事」(馬太福音六章4節),《和合本》為「要叫你的施捨行在暗中」,台語《巴克禮譯本》為「戶你的賑濟隱密」 hō͘ lí ê chín-chè ún-ba̍t. 此譯詞的意思不夠清楚,意思可以解釋為「把你所做的賑濟隱密起來,不讓別人知道。」

台語《巴克禮譯本》和《現代中文譯本》均使用「隱密」一詞。隱密與隱秘同意,有保密之意,是人主動的作為。《和合本》所譯「要叫你施捨的事行在暗中」,暗中是指昏暗看不見。此詞也可譯為「私下」,英語是private,《現代中文譯本》為:it will be a private matter,是隱秘、掩蓋不公開的事。

「隱密」一詞必須從耶穌批評法利賽人作為的觀點來瞭解並解釋。耶穌批評法利賽人不當的作為,叫聽眾不要效法他們的壞榜樣。耶穌指責法利賽人「施捨的時候,大吹大擂」,在會堂或街道上眾人能看見的地方,故意做給人看,目的是「為要得到別人的誇獎」。

《現代中文譯本》的「大吹大擂」,《和合本》為「吹號」,台語《巴克禮譯本》為「歕號頭」pûn hō-thâu,是吹聲音響亮的樂器,目的是要引起人注意。這是一種藉著有利的地點 – 在會堂或是街道上,和聲音 – 大吹大擂,亦即地點和聲音併用,加強宣傳效果,引起人注意。

擴大宣傳效果固然不足取,但故意隱密起來不讓人知道,也不必要,因為施捨並不是見不得人的壞事,何必故意掩蓋呢?只要靜靜地做,部要故意引人注意,求人誇獎即可。為此,《現代中文譯本》把它譯為:「恬恬阿啲做」tiām-tiām-á teh chòe,這樣自然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也不會叫人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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