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邁克牧師:一位為臺灣人權奔走的加拿大人

 

頁Home /本土信徒 / 日人列傳 /宣教師 / 洋神父 / 原住民 / A / B / C / D / E / F / G /  H / I-J / K /  L /  M  / N-O / P-Q / R / S / /  V / W  

《大紀元時報》2016年09月27日 記者伊鈴報導。圖像 Rev. Michael Stainton.  

「每個人一生中都有一座花園,人人都是自己花園的園丁。」——史邁克
 
走進史邁克(Michael Stainton)的家,撲面而來的是濃濃的亞洲氣息。窗戶兩旁、書櫃、書桌、到處擺著各種各樣臺灣原住民的工藝品;大紅錦繡沙發靠墊上是唐代詩人李白的《靜夜思》:床前明月光。
作為加拿大的牧師、社會人類學家、傳教士,史邁克不僅能說流利的中文,而且對中國歷史、尤其是近代史頗有研究。他曾服務臺灣原住民社區12年,對臺灣社會及原住民族群有相當的了解。半生致力於臺灣的人權事業,為臺灣的弱勢群體發聲。也一直關注中國政局、社會動態及人權。
學習中文
上個世紀60年代末、70年代初,正是美國對越戰爭最激烈的時候。與此同時,中國大陸正經歷一場瘋狂的文化大革命。當時正在約克大學上學的史邁克是反對越戰的左派學生之一,他對中國很有興趣,甚至把毛思想看做人類一種新希望、新起點,並開始追捧。
1969年秋天,史邁克大學畢業以後,去美國的印第安納念神學院。畢業後,教會派他參與一項推動美加和中國的民間交流工作。史邁克到康奈爾大學中文,經過10個月的密集試驗班訓練,史邁克作為全美50名優秀生之一,被送到美國設在臺灣大學的斯坦福中心 (Stanford Centre) 繼續學中文。
1974年,史邁克來到臺灣。由於國民黨和共產黨的長期內戰,深受共產黨的滲透之害,國民黨到臺灣後,曾對共產黨進行過清洗,當時的臺灣處於白色恐怖����期。史邁克首次體驗什麼叫「專制」。
1975清明節期間,蔣介石去世,電視節目全天后都在播放 「偉大領袖將公崩駕」 的內容。邁克住在一位有三個孩子的蘇州籍單身母親家。這些外省人士的最大心願是有一天能跟隨蔣公回大陸。現在蔣公「走」了,房東太太悲從心起,她傷心的哭。接著,她的三個孩子也相繼跟著哭。史邁克明知是一個獨裁統治者「走」了,但在那種悲傷的氣氛下,他也哭起來了。
再去臺灣
1979年,臺灣的黨外運動已很活躍,臺灣的長老會認為遲早要爆發一場危機,於是向國外教會發出邀請,希望派一位傳教士去臺灣,作為歷史的見證人。史邁克因為會說中文,又去過臺灣,被當作最合適的人選。
然而,他沒有出發,危機就發生了。1979年12月10日,臺灣高雄爆發了著名的美麗島事件。許多參加慶祝《世界人權宣言》的人被當局抓捕。史邁克的簽證擔保人、長老教會總幹事高俊明牧師也被抓。但史邁克仍然順利的進入臺灣。不過,他得到當地長老會警告:要 「小心」。
史邁克的工作地點是長老教會原住民大專學生中心。他除了傳道,還要處理一些學生問題,包括抽煙、學習壓力、心裏問題等。他也辦一些座談會,邀請學者、教授談原住民的歷史、國際上的原住民運動及原住民權益等議題。這是在臺灣的歷史上首次開展這樣的議題,為日後原住民運動播下了種子。
常被「關心」
人權是一個敏感的議題,需要非凡的勇氣和政治道德。當時的臺灣還是個封閉的社會,尤其原住民社區。史邁克也經歷了從被當局的懷疑、排斥到接納的過程。
史邁克時常受到當局的「關心」。他的電話被監聽,信件被拆,行動也受到關注。但史邁克並不特別在意。「該講的我還是要講。」他說,「我做的一切都是公開的,而且都是為臺灣人好,沒有什麼好怕的。」
有一次,學生中心正在舉行慶生會,幾個全副武裝的憲兵和警察闖進來。一個喝得醉醺醺的警察對史邁克叫囂,說是接到密報,學生開非法舞會。史邁克不為所動,他對警察說:「我們沒有開非法舞會,只是生日慶祝會。」並邀請憲兵一起吃蛋糕。
在為原住民爭取權益的過程中,為了保護當地人免於麻煩,史牧師常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許多當地人不方便做的事情,都由他出面做。一次又一次,他用愛心化解矛盾。久而久之,那些「關照」他的警察、國安人員終於成了朋友,甚至還在他舉辦的捐款活動中捐款。
蘭嶼風波
史邁克真正的興趣是農村社會發展。1983年,他轉到開始服務原住民社區,先在烏來、後(1985) 在臺東,幫助當地居民發展合作經濟,包括農業、漁業及手工業等,同時也傳播人權、民主的理念;讓原住民作自己前途的主人。
那年5月,正是蘭嶼梅雨季節的日子,史牧師受邀在母親節活動作演講。當時,蘭嶼正在計畫修建一個國家公園。他在演講中談到國家公園與蘭嶼前途的關係,鼓勵母親們去關心國家公園,維護自身權益,否則,國家公園就將變成「國家動物園」,而他們將變成裡面的 「動物」。
一位喝得醉醺醺的部落幹事,當聽到「國家動物園」時,非常憤怒,他藉著酒瘋,掀翻桌子,把史邁克拉下講臺,並和現場的婦女推搡起來,場面十分混亂。所有的人被趕出去得室外。當時正下著傾盆大雨。他們禱告時似乎有天感應,暴雨立刻停止了。這次風波在當地影響很大,史邁克認當局一定不放過他,很可能被驅逐出境。然而幾天后,他見到當地外事警察,問到這事,警察笑笑說:「史牧師,沒事。」
從中共的迷惑中清醒
1975年,史邁克回到加拿大開始作教會對中國的民間交流工作,也加入加中友好協會 (Canadian China Society)。 那時,他被中共推行的文革那一套所吸引,並在教會到處宣講。 「現在想來,那時很荒誕,也很後悔。」他說,「當時欺騙了很多人,不過自己也是被欺騙的。」
1978年秋天,受「中國對外友好協會」(友協)邀請,加中友好協會的積極份子去中國訪問。訪問最後的行程是參觀越南難民——回國的越南華僑。他們很震驚,也很感動。中方要求他們回去告訴全世界:越南有多壞,中共有多好。他們真的做了。但3個月後,中共軍隊開始攻打越南。史邁克這才明白自己被利用了。
史邁克慢慢清醒了。他說:「歷史證明,中共無論怎麼變,它的獨裁專制和暴力本性是不會變的。所以,對中共就不要再抱幻想。」
史邁克雖然半生都在為臺灣人權奔波,但他從未停止過關注中國,關注中國人權。他體驗過什麼叫專制,也深切的知道在專制統治下人們的可悲心態。
「凡是被共產黨打壓、逼迫、傷害的,我們都要站在一起。」他說,人權是沒有分別的,它是人類的普世價值。「中國沒有人權,臺灣就沒有安全。」 因此,他曾帶動臺灣人權協會加入China Rights Network(中國人權聯盟)。 「要關心中國的人權,因為我們面臨的是共同的敵人。」
橋樑
1992年,邁克回加拿大,到約克大學進修人類學碩士學位,也加入加拿大臺灣人權協會 (2007 年當會長) 。他的研究課題包括原居民社會中的政治、宗教與民族的關係及臺灣選舉。他的學術研究與在臺灣的傳教以及現在任加拿大臺灣人權協會工作剛好融為一環。他的碩士論文是臺灣原住民族的《還我土地運動》;他的論文與一些臺灣觀選報告在約克大學亞洲研究中心 (York Centre for Asian Research) 發表。
提起史邁克牧師,臺灣社區人士常會升起敬意:「我們心中只有感激。」有人說,關心臺灣的人很多,但史邁克屬於特別熱心的一位。他不但為臺灣的弱勢群體發聲,也關心臺灣在世界的地位。
從邁克家出來,正好路過他的小花園,他順勢彎腰拔掉一株雜草,說:「每個人一生中都有一座花園,人人都是自己花園的園丁。」而他的花園就是人權事業。他說自己只是所有關心臺灣和人權事業者中的一員,起了一個橋樑的作用。「我們的理念是不求成功,但求履行自己的使命。」
責任編輯:岳怡  

 首頁Home/ 本土信徒總檔 / 教會史話總 / 宣教師人物總檔 / 外國神父修女列傳 / 日人列傳總檔 / 原住民信徒 /  諸家論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