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安莉:聖靈與我

聖靈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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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安莉(Angela Symonds) 錄自《校園福音團契台中校園代禱通訊》第7期 2006-05-08、第8期 2006-06-14

 分段述說如下:◆我在英國的靈恩運動◆我會說方言了◆初遇第三波◆信心危機◆David Watson癌症死亡後◆台北和平長老教會◆到台中後◆結論


我是在無神論的家庭長大,爸爸很認真,可是媽媽基本上對宗教沒什麼興趣。我16歲信耶穌的時候,根本不知道「靈恩運動」的存在,帶我信耶穌的人讓我知道 耶穌為我釘在十字架上,我只要承認自己的罪,神會赦免我,並且差派聖靈住在我心裡,一步一步地改變我。果然,信主一個禮拜後,我確實知道聖靈與我同住是真實的事。有一天,當我又習慣性地去偷媽媽口袋的錢時,從來沒有那麼強烈地,我感覺到良心在責備我。信主後二年,我參加我們村莊那邊的小查經班,印象中,他們從未把注意力放在聖靈,而把注意力放在耶穌基督為我們所做的事。

我在英國的靈恩運動

18歲的時候,我去讀倫敦大學,並且開始參加校內的IVF(英國那個時代的校園團契),我們週末的時候參加很多不同的教會。大一時,平常參加一個叫做Westminster Chapel 的教會,聽Martin Lloyd-Jones還沒退休之前的講道,偶爾去聽斯托得。二、三年級的時候,新出版了一本書,叫Taste of New Wine(新酒的味道),是斯托得的助理牧師寫的,他最近幾年設立了一個機構,叫做The Fountain Trust(泉源基金會),在我看來,The Fountain Trust 是現代靈恩運動的開始,至少對我而言是如此。這本書說到一個新的經驗,就是「被聖靈充滿」,跟新約聖經所講的一樣,是一個新的並且令人興奮的 經驗。到那個時候,我都認為神蹟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好像也這樣子被教導過。對!我相信聖經所講的神蹟,可是耶穌不是已經死了嗎?雖然我跟大家一樣讀過那本書,可是我卻沒有參與他們的活動。事實上,我有點想去參加,可是沒有合適的機會,因此,我想了一下這個問題,就……..

  我大學的一個好朋友是來自一個比較了解靈恩現象的教會,如,說方言、醫病、趕鬼等等。有一個學期,我們兩個每 週日一起步行到Westminster Chapel 聚會,我們一邊走一邊背以弗所書,那時候我沒有感覺到我倆的信仰有什麼差別,現在回想起那個時候,我認為自己當時的信仰是很穩定地成長,常常讀聖經,參加 學校團契聚會並且常常禱告,雖然自己沒有感覺到,但是,別人都看見了我行為上的改善。

  我那個好朋友的教會是個大教會,有200個會友,我記得有一次去參加他們的特會時,我思考到一個問題:「我以前是否真的信了主,還是只是在欺騙自己?」,在特會結束的呼召時,我就走到前面去接受耶穌為我的救主。可是發現到他們跟我講的東西是跟我16歲信主時一模一樣的內容。我覺得很挫折,因為期待會有什麼特別的靈恩經驗。大學時代的暑假,我在為問題青少年所舉辦的營會中擔任輔導,連我那多疑的父母也清楚看出了我和家妹(非基督徒)價值觀的不同。

我會說方言了

  有一位資深的營會輔導鼓勵我們要禱告領受聖靈充滿,也鼓勵我們領受說方言的恩賜,我也「領受」並且「說方言」。他鼓勵我們在口裡用舌頭說出陌生的聲音,我照他的話做,那個時候我懷疑這是不是方言,到現在我仍然懷疑。不管怎麼樣,我回家快快樂樂地練習,可是過不久,因為我聽不懂自己在說什麼,所以覺得是沒有意義的,幾個禮拜後就放棄了。這個經驗對我來說可有可無,沒有影響我的信仰,並不如我所想像的帶來信仰上的大復興。

  大學畢業後,我開始參加位於倫敦住家附近的保守福音派的聖公會,在這個教會裡,我只間接聽到泉源基金會的活動,沒有積極參與。但是在我們教會裡有一群「熱心份子」,星期五晚上去某個人的家禱告,有的時候有人會用方言禱告或講道,每一次只要有人講方言,馬上有人翻譯,因為『這是聖經的教導』。回顧那些日子時,我心裡很喜樂,可是也有點搞不清楚這種禱告會背後的教義是什麼,我也記得那個時候,我們在這個小組讀約翰衛斯理(John Wesley)的著作,關於書中所提到的sinless perfectionism(人類在地上可以成為完全)的觀點,我們一樣也搞不清楚,因為即使我們是個很好的基督徒,在日常生活中也無法達到完全。

  而且我們參加的教會很在乎社區的福音工作,我們用的資料叫「3E」,就是三個人去探訪社區裡的人,這些人已經答應接受探訪,我們用三個禮拜跟他們談基要真理---這是我所認同的「3E」,而非現在從新加坡來的「3E」。

初遇第三波

  下一個影響我對靈恩運動的理解的,是我決定宣教後在萬國神學院的經驗,這個學校的學生來自很多不同的國家及教派,每個人都彼此接納,很棒。那時,我讀到當時很流行的,流傳自福樂神學院的「教會增長運動」,也第一次聽到John Wimber Vineyard(葡萄園)所行的神蹟,我再一次從教義方面來思考說方言神蹟,可是仍然得不到清楚的結論,雖然一般來說,我比較認同非靈恩派的看法,可是,我卻比較喜歡靈恩派的音樂和敬拜。在我看來,是否屬於靈恩派並不能決定基督徒的好壞。

   1974年我來到台灣,全心全意在學國語及適應台灣文化,並沒有心力去想靈恩的問題。

信心危機

  對我而言,下一個影響我的思想的是大約80年代David Watson 的死亡,他是我大學時代最期待聽的講員之一。David Watson屬於靈恩派,他四十歲左右得癌症,罹患癌症後,他決定要寫一本書,使大家知道他抗癌的過程。雖然很多人為他的病痛禱告,有異象、預言、方言等 等,John Wimber從美國特別趕來為他禱告,可是,他還是死了,留下妻子及幼小的孩子,對我們這些比他年輕的基督徒來說,他的死亡對我們的信心產生衝擊,因為他 是我們信仰上的榜樣。我們都讀了他抗癌的書,一邊讀一邊問:「愛我們的神怎麼會這樣對待祂的僕人?」

◆David Watson癌症死亡後

  上次提到我大學時最愛的屬於靈恩派講員之一David Watson癌症過世,給了我們很大的震撼。後來我成為內地會宣教士,內地會不拒絕接受有靈恩經驗的同工,可是在我們宣教士的禱告會中,有靈恩經驗的同工 必須克制自己使用靈恩的恩賜,也不可以讓那些沒有靈恩經驗的同工感到有罪惡感,或者認為他們是次等基督徒。我在台灣認識一位會說方言的內地會同工,他也很樂意如此行。有一次我去採訪周神助牧師,我也一直都沒有把周神助牧師與靈恩運動劃上等號,我一直很喜歡他所編寫的查經資料,簡單、明確、教導正確、方便使用。也因此到了1984年春天, David Watson 抗癌的書出版,那時我已擔任宣教士十年,我也更對於強調神蹟奇事產生了非常多的疑問。

台北和平長老教會

  到台灣的頭幾年,我在和平長老教會配搭服事,那邊的青年團契及社青團契在敬拜方面很活潑,在神學方面卻很保守,雖然沒有所謂的靈恩現象(說方言、唱靈歌...),他們的信仰仍是不斷地長進,我很高興看見他們的成長,並且相信這是聖靈的工作。教會的成人主日學在增長,青年團契及婦女團契很強調透過小組查經來認識主(這是教會傳統認為的聖靈工作)。

  當時教會有不少人讀了Roy Hession 的書(書名:Calvary Road),林鴻信牧師也正好剛從福樂神學院回國,他在那邊看過John Wimber本人(John Wimber是第三波靈恩運動的重要領導者);也有弟兄姐妹談論自己在福樂神學院的靈恩經驗,其中有少數人經歷過聖靈充滿、說方言、醫病、趕鬼等靈恩現象……等等,雖然如此,教會並沒有出現分裂的危機。

  我自己因著讀聖經而經歷主的經驗很豐富,常常感到聖靈透過聖經對我說話。在教會和校園團契的服事看到神(的聖靈)在呼召人來全心服事祂,比如陳文逸、陳傅蘭。雖然我們沒有花很多時間去思考靈恩的事情,可是我們也都間接地受靈恩運動的影響,因為喜歡唱葡萄園和美國、英國、澳洲現代化的聖樂,教會的弟兄姐妹偶爾也會去參加榮教士和倪柝聲的聚會,回來後和我討論,聽起來覺得有點怪,可是不知道怪在那裡。

到台中後

  在台中這16年來,看到了幾個個大型教會的發展,他們連續受到很多不同的外來經驗所影響,比如第三波、韓國某些教會的經驗、葡萄園、多倫多經驗、G12、3E…等等,好像在鼓勵年輕信徒一直藉由尋求新的經驗來成長。我為這些教會及年輕人擔憂,擔心年輕人失去讀聖經的胃口而去追求“特別的經驗”, 並且以這些經驗來成為他們信仰的支柱。我觀察到幾點,以致於憂心:

  1. 不知不覺地過份敬拜並高舉聖靈,卻忽略了聖靈的基本工作是:榮耀父神和聖子,而這是歷史上多數異端常走的路徑。

  2. 這些教會常把其他教會的弟兄姐妹們吸引過去,因為人類都喜歡屬於成功的一群。

  3. 在吸引太多有問題的人(吸毒的、憂鬱症患者、酗酒者…..等等)之後,因為這些人很容易會追求超自然現象的醫治,使這些教會的同工耗盡心力來關心他們,到頭來,他們的問題仍然沒有解決。

  4. 現在普遍台灣教會不強調 holiness (聖潔的行為) 聖靈九果,也是 Roy Hession 在 Calvary Road 一書中所強調的,這些是聖靈最重要的工作,這是我從信主以來一直被教導的。

結論

  在台灣,我們面臨屬靈的爭戰,基督徒和非基督徒常在談論超自然現象,只是基督徒談靈恩現象,非基督徒談靈異現象。固然我們不能說耶穌也醫病、趕鬼這些是已經過去了,而閉著眼睛不管。但同時,我們仍要明白福音的大能是拯救我們脫離神的審判和地獄,而不是短暫地脫離地上的痛苦。我們信耶穌基督為我們所流的寶血使我們的罪得赦免,無罪地站在審判台前,並能進入永生。「信心」不是相信每次遇到困難都能順利度過。「盼望」 更是盼望進入永生上帝的榮耀,而非盼望天天一帆風順。我們信耶穌的時候,得到新的生命,成為上帝國度的子民,並且聖靈住在我們裡面,透過讀神的話,上帝向我們的心說話,當我們禱告和應用神的話,我們就在基督裡長進,並且結聖靈的果子。

  所以,我認為要成為一個成熟的基督徒,沒有什麼超級的方法,只有讀經、禱告、應用、與其他基督徒討論。如果國 外的G123E…等等,在讀經方面能夠幫助我們多禱告並應用,就是好的,並且會帶領我們更親近主,在主裡面長大。如果小組、敬拜、特別的聚會能夠把注意力放在基督和祂的救贖計劃上,那也是對教會的長進是有幫助。可是,如果我們的注意力是從耶穌基督轉移到特殊經驗,恐怕會慢慢進入諾斯底主義的異端。

  我們基督徒活在亞當的世界中,只是客旅,是寄居的。我們蒙恩後的身份是天國的子民,既然如此,我們要當基督國度的代表,活出與眾不同的真正聖潔的生命,這樣才是被聖靈充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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