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姑娘 (Miss Annie E. Butler)和台南女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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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美玲 撰 《女宣雜誌 》428期 2017年 3月 1日 女宣教師腳蹤 

長榮女中的前身——台南女學是十九世紀台灣南部女子教育的濫觴,台灣女子開始接受西式教育的起點。這所學校由英國長老教會的宣教師於1887年創設,距今剛好一百三十年的歷史,設校的過程蘊藏著一群基督徒婦女的信心和愛心。
婦女齊心建立女學
首先,英國長老教會的女宣道會,募集教會婦女的奉獻,差派並且提供經費支持女宣教師來到台灣服務。那時候,西方婦女在基督信仰裡將友誼的手伸向東方婦女。她們深信,透過教育,基督教不僅能夠帶來救贖的信仰,同時也能夠藉著教育具體地轉化東方婦女的悲慘人生。
另外,來到台灣南部宣教的李庥牧師看到台灣女子非常缺少教育的機會和管道,他和妻子伊萊莎牧師娘開始勾勒女子教育的夢想,希望興辦一所女學。伊萊莎牧師娘在丈夫驟然病逝之後,心中悲傷卻仍堅定地完成推動女學的理想,並且慷慨奉獻一筆建設校舍的經費,完全不惦記自己日後的生活所需。終於,女學的校舍在台南新樓的土地上,一磚一瓦地砌建起來。沒想到,就在校舍完工約一個月之前,伊萊莎牧師娘因為健康狀況欠佳,即便對於興學抱持著滿腔熱忱和期待,不得不揮別台灣,返回英國。嶄新的女學校舍在1884年夏天的蟬鳴聲中完工,靜悄悄地閒置著,遲遲無法招生。因為在這一年,沒有女宣教師可以主持校務。接著,清法戰爭發生了,英國長老教會為了維護宣教師的安全,把駐在台灣的宣教師都撤離到廈門。處在戰爭的動盪局勢中,英國長老教會也不敢貿然增派女宣教師到台灣,主理此事。
團隊服事女學開幕
直到戰爭結束,文安(Ms. Annie E. Bulter)和朱約安(Ms. Joan Stuart)兩位姑娘在1885年年底接受差派來到台灣,英國女宣教師的身影才再度出現在府城。文姑娘和朱姑娘抵達台南之後,先按捺著性子把台語學會,女學才能夠開始招生授課。經過一年的學習之後,她們終於能夠肩負起女學事工了。
在文姑娘寫回英國的報告書中,描述了創校時的情況。女學校舍是一棟兩層樓的建築,一樓做為教室,二樓有一個大房間和兩個小房間,分別是學生宿舍、老師和舍監的房間。文姑娘和朱姑娘則是住在旁邊的姑娘樓裡。第一屆招收了18名8歲到15歲的學生,剛好是宿舍能夠容納的最大人數。當時人民大多不看重女子教育,第一屆的學生大部分是信徒和傳道人員的孩子。這是一所小型的女子寄宿學校,不過,規模雖小,卻是開風氣之先。入學只有一個條件,就是不能纏足。學生除了負擔每年四圓的伙食費用之外,舉凡寢具、簿冊或文具用品皆由校方免費供應。這些設備和用品,全都由文姑娘和朱姑娘一起張羅和打點,準備迎接新生到來。
女學校舍閒置了兩年半之後,終於在1887年2月14日下午三點舉行隆重的開學禮拜。由文姑娘司禮,朱姑娘彈奏風琴,巴克禮牧師證道。女學生穿著粉紅色、藍色或綠色的衣裳,端坐在教室中央,青春亮麗的顏色令人眼目一新。府城教會的信徒和社會人士很踴躍地出席這場盛會,觀禮者或坐或站,擠滿了會場,一同見證這個歷史性的時刻。禮拜結束之前,台南教士會的甘為霖牧師送給女學一個時鐘,巴克禮牧師則是致贈了一本羅馬字的舊約聖經,表達慶賀之意。
女學上課時間從上午九時開始到下午四時結束,中間有兩小時用餐和休息時間。初期的分工用時間切割,由文姑娘和朱姑娘各自負責一個半天,每週輪換一次。早上的課程以唱詩、讀聖經和祈禱開始。初期課程的重點在於啟蒙,學生在此學習算術、閱讀、寫字、背誦聖經和女紅等課程為主。
文姑娘和朱姑娘成為緊密配合的服事夥伴,兩人幾乎形影不離,不管是在台南或後來前往彰化,長達33年之久,直到朱姑娘在1918年退休返國。萬榮華牧師對她們稱許不已,說她們的個性互補,正好促成許多美好的工作。朱姑娘的剛毅個性恰好由文姑娘的溫和開朗調和,彼此的信任和服事基督的心志,讓她們合作無間。
栽培人才建造國度
文姑娘看著女學裡這群天真青春的女孩,心中充滿對上帝的感謝。她深信這所學校不只能夠改變學生的內心,為她們注入信仰的力量;也能夠改變她們的行為,使她們整潔怡人,舉止得體。信仰的光照和知識的啟蒙,在這群女孩的生命裡帶來改造的力量。的確如此,早期的女學畢業生裡面,許多人成為家庭和教會的重要支柱。其中有龔瑞珠、高潘筱玉、高侯青蓮、李石舜英等,還有許多無法一一提名的人。不論擔任牧師娘、女執事、女長老或主日學老師,都是上帝國度的忠心女僕。
除了女學的事工和學習語言之外,文姑娘和朱姑娘每逢週一晚上,前往新樓醫院探訪病人,把握機會把福音介紹給住院的女病人。另外,她們還在週二下午辦理婦人會,教導信徒和慕道者閱讀聖經,講解信仰真道。
為了擴展更多機會來接觸婦女,文姑娘和朱姑娘甚至安排休假時間去學習接生技術,即使有些古板的同工不支持,她們仍排除萬難取得資格,藉著接生接觸到許多產婦。這項技術,不只幫助了難產婦女迎接健康的新生命,也因眾婦女同工齊心的努力下,催生了台南安平教會的誕生。
在服事之中,文姑娘深深感到自己只是一個卑微的人,不管是女學、探訪、接生、帶領婦女讀聖經,種種事工的推動和完成,不是因為她的才華洋溢或智慧過人,這一切都是靠著基督(約15:4)。「藉著基督所賜的力量」,她才能勇敢地面對每一項事工和挑戰(腓4:13)。1925年,為主奉獻40年光陰在台灣的文姑娘退休,返回英國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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