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年代,靠信仰做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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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嵐亭採訪 《台灣教會公報》 3171期 2012年12月3-9日 p.14。
按: 周清玉, 1944年6月12日生, 姚嘉文妻,曾任國民大會代表(1980-1992)、彰化縣長(1989.12-1993.12)、台灣省議會議員(1994-1998)、立法委員(1999-2005) 

以搭捷運方式造訪這個從我兒時便肅然起敬的地方,還算頭一遭。小公園加上捷運出口,總覺得城市快速變遷到容易洗去人的記憶。就像風起雲湧帶動台灣民主政治大躍進的《美麗島》雜誌與事件,也被忙碌追逐物質生活的這一代忘卻;殊不知有一群人曾用他們不為人所見的信心,堅持做對的事,犧牲優渥、換來牢獄的生活甚至慘遭滅門毒手,才讓每一個島國上的人民呼吸起來更無慮、更自由和公平正義。
 一進姚律師、周縣長和雨靜的家(那是長期以來我對前考試院院長姚嘉文、前彰化縣長周清玉、樂山療養院院長姚雨靜他們全家最尊敬與親切的稱呼),內心的澎湃消弭了在外頭的陌生與不安。那張民進黨用以創黨、為雜誌命名《美麗島》的桌子,目前仍歷久彌新,讓前立法委員周清玉女士繼續不停歇地用來為營造母語大環境努力進行各種運動。
3、40年來,這個住所人進人出,進出之間都與近代台灣歷史的轉變息息相關。當然1979年12月10日發生「美麗島事件」後,無數的祈禱、讀經、吟唱聖詩,所帶來的「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實底,是未見之事的確據。」更成了她至今堅持讓對的事發生、認真祈禱、相信上帝是活的上帝。探索這份信心的力量,便是我的來意。
我們從1980年的國民大會代表選舉講起,掀開美麗島事件的記憶。美麗島事件隔年,周清玉、方素敏與許榮淑以美麗島受刑人家屬投入中央民意代表的選舉,過程遭當局抹黑與不明人士恐嚇,但終究人民用選票告訴政府:「你做錯了,美麗島事件的受刑人是無辜的。」周清玉在台北市獲最高票當選國民大會代表,演講台上一曲賺人熱淚的〈望你早歸〉,柔弱女子展現過人勇氣,及十足今日人們愛說的「軟實力」。
她表示,唱這首〈望你早歸〉除了是個人期待親人的早日歸來,也是替人民唱出對整個國家社會政治清明的引頸期盼。從美麗島事件到國大代表選舉的這一年時間,很多人說她很勇敢,事後回想或許真的做了很多人不敢做的事,所以被稱為勇敢;但是過程中真的覺得沒有什麼,只是認為該做就要做,一切申冤在於上帝。「就像詩篇23篇說的:『祢的杖,祢的竿,都安慰我。在我敵人面前,祢為我擺設筵席。』」周縣長邊說邊點頭的肯定,這信仰就是她的力量來源。
她特別感謝高俊明牧師娘與教會弟兄姊妹的相扶持,使她對這信仰力量更加充滿信心。因為美麗島事件發生時,她原本認為那些過去在政治上受過他們夫婦幫忙、應該會來幫忙的人,反而都躲起來,她認為這無可厚非;不過「教會裡面反而敢來!」周縣長猛點頭、眼神充滿感謝的說著。
社工背景、在美麗島事件前從未參與政治活動的周縣長,除了黃信介、林義雄、張俊宏和其家屬外,對政治圈實在沒認識幾個人。天真的她回憶事發後,一開始並不緊張,心想:「我先生又沒有叛亂,應該2、3天就會回來。」但是很快的,內心交錯在怕與不怕的矛盾間,怕的是:從自己的先生姚嘉文過去擔任人權律師為人辯護的經驗,有太多人在司法上受冤枉;不怕的是:堅持自己的先生並沒有做錯事。在這段不知如何是好���不知道先生被抓到哪裡、從電視上聽說是唯一死刑的期間,家中常有牧長、兄姊來陪伴祈禱、吟詩,實在是莫大的安慰。
年輕時就接觸基督教信仰的她,在美麗島事件後於濟南長老教會受洗,「我相信上帝都在做工!」「牧師的每句話都是在對我說!」聖詩258首〈你若甘願被上帝引導〉、《聖詩》255首〈我有保護者在身邊〉一直是她的心情寫照。她也相信上帝親自的安慰讓她更加懂得去安慰苦難的人。她將別人在選舉時捐獻的經費,無私的轉為發送給受難者家屬的紅���與獎學金、舉行夏令營鼓勵受刑人家屬、辦《關懷》雜誌提供美麗島受刑人訊息給國�������外友人。
周清玉因著她所命名的《美麗島》雜誌,人生意外從社工成了國大代表、縣長、省議員、立委,一路走來未曾退縮,她說:「親近上帝,祈禱就有用。」如今���下公職,她反倒更加忙碌,辦電台、為母語營造良善的大環境不遺餘力。
「信心讓我堅持做對的事,即使早就知道會受苦,就像是耶穌基督也受到人的汙衊。」她堅定地說,上帝是活的,雖然我們不知何時要離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完成大事,要緊的就是盡心盡力、堅持價值的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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