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慶台分享會 拍片與人生心路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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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慶台(諾萊.彼厚 Nolay Piho)見證 陳淑悅整理 《新使者雜誌》130期 2012年6月10日 p.58-63 及 131期 2012年8月10日 p.64-67。 

上帝要我們做什麼,即使我們不懂祂為什麼要給我們這麼艱鉅的任務,應該還是要去做。
【編按】電影《賽德克.巴萊》的男主角,是長老教會泰雅爾中會牧師林慶台(諾萊.彼厚)。電影大獲成功,他卻不改傳道人本色,四處分享電影工作經驗時,不忘大談信仰與對族人的愛。2012年2月3日他在南投教會見證演講,本刊特別請陳淑悅老師紀錄整理,與讀者分享。
※電影的成功,出於上帝的作為
基督徒有一個地方可以讓我們舒坦心靈,無論壓力是多麼的重,上帝為我們預備了教會。今天很高興來到這間教會,最近在全台有很多場分享,我會覺得累,尤其是肉體上的累,但是每當我進到每個教會,我非常熟悉的感覺都回來了,精神也都來了。
我剛剛看到這賽德克巴萊的影片片段時,我已經覺得陌生了,因為我已經離開那個片場兩年多了。看著電影片段,剎那間,我認為我自己真是了不起!我覺得自己好帥!甚至在剛剛我看了影片之後,我頓了兩三秒鐘,哇!內心感到好滿足!滿足於我們的成果,我們所努力過的事情。整個過程我都覺得好棒啊!我相信不只是我,連你們應該也有相同的感受。
我必須要說,我們的上帝是很奇妙的神,這影片是耗資七億的大工程,是誰在裡面參與這些事?除了魏導演和我,上帝也興起臨演(大概有三分之一是基督徒)。
總而言之,這個七億大工程電影,是神透過基督徒造就的。
拍攝時,很多演員,尤其是原住民,都嚇到了,為什麼?因為那真實的場景,那房子真的是以前原住民的房子再現,裡面的用具,也是仿造以前原住民的用具,
原住民演員,演戲時看到這些道具布景,哭到不能自己,尤其多位參與拍片的八十多歲耆老,一進到房子裡,看到織布機,女孩子的物品,就跪在那裏一直哭。
我問他們:「為什麼哭?」他們說:我以前就是跟媽媽一樣織布,也用那個背簍背地瓜。」
你們知道那些耆老看到這些東西,他們非常感動,他們以為在他們的有生之年,
再也看不到這些東西,所以這事情代表什麼?這代表這電影的開拍,做到了許多原本人無法想像得到的事,卻成真了!
我今天要跟各位分享的不是莫那魯道的偉大,也不是分享魏導的理想,我要分享的是上帝的作為!
作為一個基督徒,不管信主的時間長短,都要想想我們信主的目的是什麼?上帝是要拯救世上的人,我們在舊約裡看到上帝���了很多人,為什麼?因為我們人背叛神,就如同以色列,信了主又犯罪,又悔改;信了主又犯罪,又悔改;一而再、再而三。上帝揀選以色列人,以色列人仍悖逆了神。上帝用愛饒恕了以色列人,
是因為其中有很多尊敬又追隨神到底的人比如亞伯拉罕。神真心忠誠的僕人還在以色列當中,神就饒恕了他們。
在新約裡我們見到神的大愛透過耶穌,我們也知道耶穌在新約當中所做的一切,
門徒們甚至也有放棄耶穌的時候,耶穌經過這麼多苦難,回到天國後,還說我在天國等你們。你們要把我做得一切,你們所見的,要傳講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父親為福音付上代價
我今天就是這樣,要傳講上帝的福音。我27歲之前,我不是個真正的基督徒。
父親早逝加上早期部落的國民教育與部落文化落差,我國中畢業後就獨自前往都市學習一技之長;在都市受到漢人欺負毆打時,在人家的領域裡也只有壓抑,不得已回到部落後,失志的我開始抽菸喝酒打架鬧事。
但是我父親在民國二十幾年時,他是第一代原住民牧師。父親是在祖父與頭目都反對的情況下堅持基督信仰。當時,不管是我爸爸還是所有開拓者,都曾會受到很大的阻止。那時原住民信的是傳統民間信仰,尤其不能放棄的,就是「一定要殺人頭」。但我爸開始成為基督徒的時候,因為聖經說不可殺人,這兩者就衝突了。
當我爸確信這福音是他所追求的、是他需要的、是他一定要信的,他毅然決然,走了二三十公里到許多原鄉部落,遇到任何人都說耶穌愛你,傳講耶穌的福音。
但是常常遇到那些不信耶穌的人,看不起他、罵他、毒打他、誣賴他。因此,在我父親傳講的這幾年,身上到處都是傷。但我父親已經算很幸運了,當時有很多跟他一起信耶穌開拓傳福音的人,不知不覺消失的人很多,我父親是唯一一個存活的人。現在原鄉部落有這麼多教會,大概是那代的人所建立的成果。
※為什麼原住民總是弱勢?
原住民在台灣歷史上,經過許多時代的變遷,比如日本人殖民,我自己所看見的認知是,日本人要的是台灣的資源財產,尤其是中央山脈的檜木群。因此日本殖民時代,將許多原住民移居到平地(理番政策),賽德克巴萊所描述的也是這樣,霧社事件之前還有太魯閣戰役等,原住民在殖民時期都是這樣被犧牲。
霧社事件發生時,很多原住民互相支援響應的,但當時因為區域的關係,有些太遠無法支援。當時莫那魯道從小看到日本人欺壓自己的同胞,他因此體悟到這件事情不可以再發生。如果不反抗,那我或是我的同胞將來會如何?
我要說的是:什麼在原鄉部落總被認為是弱勢族群?我們在原鄉部落看到原住民生活總是狀況不佳?很多時候這情形不是我們(原住民)造成的,而是因為大環境的改變,被殖民之後,文明的東西進來,我們(原住民)沒有辦法對應或適應,我們被殖民時,沒有自己的文字語言甚至文化,我們變得什麼都沒有,我們是被排除在外的。
我記得我小的時候,開始學習國語,讀ㄅㄆㄇ,對我來說,那不是個容易的東西,泰雅族為什麼要學這東西?對我們來說根本不重要,但是政策如此,我們也只好學了。老師每天都在等你,威脅利誘叫你學習注音國字,這些我們原本不認識的國字,學起來真難,還常常因此一天到晚被打。
這情形不只是我們原住民,閩南和客家人的族群其實都一樣有過這種歷程,這樣被強迫去學習一樣文化或語言的時候,心裡有甚麼樣的想法?那又是多麼大的心靈壓抑?
※因為信仰才有今天
我很感謝神,過去不平等的待遇。在我長大了,我有能力可以報復的時候,沒有選擇報復。因著時代,我們不得不把生活中很多東西改變了,我們把很多文化習俗都改掉或遺忘了。對我們而言,好的地方是,我們也有跟生命有關的改變,那就是接受了基督的信仰,原鄉部落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基督徒。原住民之中許多人的生活,看不到未來,如果不是教會建立在部落,我相信原住民這種失去目標和未來的狀況會更嚴重。我們信上帝,世界無論如何改變,或我們日子改變,也無法改變我們對信仰的追尋。我們因著信仰才有今天。
※一個不可思議的工程
我相信你們從電影看到的大工程裡,也可以想像裡這是多艱鉅的,一年多的拍攝,還有之前的籌募經費,選演員,訓練等等。我自己參與整個拍片過程,看見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工程。
一開始,魏導演是從一本漫畫發現這個歷史事件,原來賽德克族在日本殖民時期有很多不平等的待遇,他就跑去住在南投原鄉部落研究並記錄這些歷史過程。他曾先拍預告五分鐘的影片,籌募此片的經費,但經費太少,只能先放棄拍攝此片計畫,先拍海角七號。感謝主,因為海角七號的成功,讓魏導打開知名度,並有更多的資金可以繼續籌畫賽德克巴萊的電影。
開始籌備所有規畫做完之後,開始真正著手時,他也自問:如此大的資金和工程,是否能完成?但是這是魏導的裡想,他將理想變成行動,但心裡依然懷疑,不知道之後的整個拍片過程,是不是可以完成,是不是能成功?
※成為莫那魯道
他會找到我,是因為在他開始籌備找演員時,花了很多時間去找適合的演員,
尤其是電影中靈魂人物莫那魯道。他挑演員標準條件都很高,找演員的時候吃足了苦頭,每到部落都會吃釘子,有時候還被懷疑是騙子,很長一段時間不停地受到挫折。
他有一天到花蓮找場景,到了玉山神學院。遇到我弟弟,他是玉神的老師,告訴魏導:「你若要到原鄉部落,最好請熟悉部落的人帶你去,比如牧師,比較會被接受。」我弟又告訴魏導:「說你要去的南澳部落的男人都不錯,很高又很帥!你去南澳的時候,先去找牧師,讓他帶你去找人。」然後我弟就介紹我這個牧師帶他去找演員。
我弟問魏導希望怎樣的人?魏導說:「大概四五十歲,身體非常慓悍,眼神很殺的,手掌要很大,背要很壯,腿要這麼粗,但是人要瘦瘦的,大概要一百八十公分,七十幾公斤。」然後我弟弟就說:「我哥哥有這個條件喔!不然你去南澳的時候去看看他一下。」但我從我弟身上得到的消息是說,要帶導演去部落裡找演員,還要記得先煮個飯給魏導吃,這沒問題的啦!我是個獵人,我的冰箱裡有很多山產:山豬、飛鼠、山羊、山羌、老鼠......,很多東西。
我是獵人,我的工寮裡有很多獵來的什麼山豬獠牙或獵物的枯骨等等,也有獵槍弓箭等,導演進到我工寮,他可能嚇到了。我有一個自己做的番刀,他看到可能想說:「這個人啊!不得了喔!」他們參觀工寮時,我不知道他們已經來了,也不認識。我瞄了魏導一眼,結果他就一直看我,把我從頭看到腳,就從腳看到頭!老婆跟我說:「魏導他們來了!」那時有一高一矮的兩人,我就看著高的那位說:「魏導你好!」結果是認錯人,矮的那位才是魏導啦!
我們一起吃中飯,我本來想說一邊吃飯一邊跟他一起計畫等一下去找尋演員的行程,因為我們有七個村,要好好安排。結果他一直不提這件事,反而一直跟我談霧社事件,到後來他才把他的想法說出來:「牧師,其實你可以來演。」我想他一直看我的眼睛,大概是覺得真的很殺!
※辛苦的訓練
魏導希望我能參與當演員,其中過程相當曲折。我本來不太願意,想說先敷衍他們,但是他們相當堅持,一定要我認真答應,然後叫我去羅東高中體能訓練,
還叫我要記得帶浴巾去擦汗。
一開始就來個瑜珈老師,骨頭要扭來扭去,三個小時都沒休息,一個動作就讓我受不了,我那時96公斤耶!連伏地挺身都不能作,因為肚子很大會
※演員訓練
我一開始在區域的訓練,很苦但成績也不錯。第二波訓練是一個月都在南投國姓,有位個子小小的賽德克族角力的老師,把我們這些老人整好慘,那時我還九十幾公斤耶!訓練第四天時,叫我們跑好幾趟100公尺短跑衝刺,我在第四次時,腳就慢慢軟下來,胸部背都抽筋。我抓著胸口,老師只好讓我去休息。休息時校護幫我量血壓,血壓很高,馬上把我送到埔裡的醫院,急診室醫生化驗,護士血指數飆到4000(正常是300)!馬上醫院的裝備都來,連強心劑都打了,醫生說是心肌梗塞,千萬不能再拖,必須馬上轉診到台中大醫院。
照顧我的人馬上打給魏導,報告我心肌梗塞。魏導馬上叫我去台北治療,比較好方便照顧,我也想說有幸活下來的話,在台北家人也比較好照顧,但醫生說:「不行不行,送台中啦!不然萬一死掉你要自己負責!」所以我們簽了切結書,沒想到過了醫生那關,救護車司機也拒載,我只好跟司機說我絕對不會死啦!並再次和救護車司機簽切結書。
沒想到,司機一路飆路肩,埔里到台北林口才兩個小時多,你看他開多快!
但是,快到了卻爆胎!司機打給警察,警察說要他幫我送到榮總,於是裝著氧氣筒呼吸器,上了警車,一送到台北榮總,我馬上昏倒失去意識,院方馬上急救,我前兩天都昏迷,還好神眷顧。你們知道嗎?我昏迷時為了刺激我我的腳板,手指尖,都被針刺到都腫起來,害我醒來的時候好痛啊。等到身體狀況一切都正常一些時,醫生叫我不要吃東西20天。我是肉食主義的耶!我是吃豬肝和飛鼠內臟的!原住民都是這樣吃的啦!20天不吃東西簡直要我的命,但是醫生說我尿酸太高,一定要調整。
導演叫我運動是因為我太胖,要我減肥減肥,我20多天沒吃飯,我出院剛好75公斤。導演看著我說:「奈啊呢」(怎會這樣?)但我猜他心裡暗爽。這剛好是要拍戲的身材耶!不過他又擔心這心肌梗塞不是小病,所以說:「你病這麼嚴重,我也不勉強你來拍戲了。」我想說:「你真的是在騙我耍我!你把我操到心肌梗塞 就把我放逐了!本來不拍戲,我人好好的!還可以喝山豬的血,你看我現在得心肌梗塞,就不要用我了,你們這些人怎麼這樣啊?」我還跟他講:「我還沒死,我也還可以演!」請他再讓我參與最後一週的訓練試試看,那些測驗都通過,最後一週身體狀況都不錯。
訓練結束,我們宣布角色的時候,先宣布大慶演莫那魯道,我沒細聽莫那魯道後面還加一句年輕的,以為我不會演莫那魯道了,正開心並納悶怎麼沒唸到我的名字。我在那邊等,才又聽到:「中年莫那魯道,由林慶台擔任。」還有中年喔!
當我知道我真的要演中年莫那魯道的時候,坐下來看劇本,邊搖頭,240場的劇本,我隨手一翻,就一直看到莫那魯道,這角色戲份和台詞怎麼這麼多啊!我問魏導:「我們這個用國語講嗎?」魏導說:「不是!用賽德克族語講!」
我心想:「我是泰雅族,我怎麼會講賽德克族語?」
工作人員還說,如果對角色有疑問,覺得自己無法擔任,也可以去跟他們說,然後就要確定所有角色。
我又去找導演說:「導演......」還沒說完,導演就說了:「莫那魯道非你莫屬,其他角色都可以換,就你不能換!」那時當時的心境很複雜,又想挑戰,又考慮到自己身體狀況。在兩者掙扎我也好想用病痛來跟魏導說,萬一我心肌梗塞發作死掉,你要重拍耶。我雖想這樣講,但我內心卻有一個很大的聲音,說我應該試試。就這樣,要去?不要去?反反覆覆好難抉擇。
一路想這問題開車回家,跟老婆說我要演莫那魯道,老婆認真看劇本,說:「你場次很多耶!」我自己算過,沒台詞的就有20場,有台詞70場,兩萬多句台詞。
我從來就不是背書高手,現在我五十歲了,叫我背兩萬多句台詞。我心想:「啊!上帝?給我這個任務真是瘋狂!」同時我內在的試煉就來了,尤其很多負面心境,但是最後我還是決定去拍了。
※辛苦的拍片過程
開始拍戲時,先拍沒台詞的,我那時連action、卡、OK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我第一次在拍戲的時候一直聽到導演一直喊「卡卡卡卡」,都沒一次喊OK!導演一直在幫我調整,然後再拍下去還是「卡卡卡」。哇!拍沒台詞的就這麼,後面有台詞的怎麼辦?感謝主,我們看到這艱鉅的工程,你們現在看影片拍得這麼好,畫面這麼美,我眼神這麼殺,每場打獵戰爭都這麼帥,但是我們多辛苦你知道嗎?你知道我們拍出呈獻出來的,那一段真的是非常無法形容的極限的壓力,是大家不知道的,拍片那時,我幾乎遊走在瘋子、憂鬱症的邊緣,如果我不是信耶穌的,我那時一定發瘋,但是我在這之中,看到上帝這樣一步一步帶領我。
我要講拍戲過程中,發生的一個事件,是一個讓我非常無法接受自己的,就是有一天,我們要拍,我和狗還有和日本人對戲的,早上拍狗沒拍好,因為狗不好控制,導演只好先放著,等一下再拍,先拍攝我的部分,就是日本警察在溪邊調戲婦女那場戲,我要劈哩啪啦講台詞(日文),我花了很長時間背日文台詞,都背熟了,開拍之前,日文老師突然說:「如果你再加一個字就非常完美。」於是在我同意下,日文老師幫我把一個字加入台詞,沒想到,因為跟我之前背的不一樣,臨時多了一個字,所以每講到那個字的時候,害我後面整個都亂掉都忘記了,重拍好幾次,五次,十次,二十次,那天都沒拍到OK的,導演又喊卡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快抓狂了。
導演說先休息,助理要拿水給我喝,我還叫她不要來,來了我就拔刀!語言老師要來跟我講話,我也叫她不要來惹我!語言老師只好跟魏導說:慶「台哥好像生氣了,你要不要去跟他講一下!」導演說:「我怎麼去啊!我人這麼矮!萬一他把我摔了,我就不用拍戲了!」我很生氣,很想放下戲服,想回旅館收東西回家,強迫自己靜下心來想想,想了很久後,我還是考慮到整個工作團隊,萬一我真的回家不演了,
那他們又要重新找人訓練再開拍,那要耗費多少心力。我又想到:我把這演戲半途而廢,我有臉回教會牧會嗎?會友應該會覺得我這樣電影沒拍好沒作好就回來牧會很沒誠信,諸如此類我想了很多。
感謝神!那時我坐下來閉上眼睛安靜心,突然我已過世的母親的臉突然浮現,還跟我說:「你真的很辛苦!很累了喔。」我想說這是我媽,我想說我多瞇一下,讓她多陪陪我安慰我。後來又回盪了一句:「你真的要這樣就���棄了嗎?」我想這同時也是上帝的聲音吧!我那時想,我不能就這樣的離開。這個挫折後來成為我很大的激勵。這之後,我跟我自己說:如果我要拍這部電影,就要盡力作好,我要在台灣甚至在全世界國際舞台上,讓大家看見。
我這樣一想之後,我後面的拍戲過程,就用謙卑的心把這件事完成。同時,那晚回旅館,沒有安穩的睡著,一直想我自己的不應該,我早上那樣生氣,還這樣對待其他工作人員,真是好慚愧啊!因為好慚愧,回旅館一直哭,看到自己鏡子的影像就哭,洗澡也哭......
其實,在拍片過程我們是多麼孤單,我們背負著這麼大的工程和壓力,你們就可想而知我今天會拍的這麼好,只能一天一天依靠神,別無其他。
※在片場傳福音
整個拍片過程上帝還有很多工作讓我去做,拍片中休息時等待時,有很多孩子知道我是牧師就要我跟他們講耶穌的故事,我心想:咦!這些孩子主要聽福音耶他們從沒看過我這麼手舞足蹈的講話,孩子從十個二十個越來越多來聽我講福音故事,後來不少孩子問我能不能成為基督徒,我便建議他們到離他們家較近的教會一直到拍完戲,很多孩子成為基督徒,不只是拍了成功的影片,在拍片過程中,上帝藉此讓許多原住民孩子信主。
從去年九月開始,從屏東開始到每個地方,都有包場的。
我從沒看過看電影包場的,很多要看賽德克巴萊的觀眾還要排隊才買得到票。觀眾包場及熱烈響應,讓我們感到無限的滿足。上帝的福音,也因這電影不斷的宣揚,導演沒想到的是,我們可以因為電影而打響知名度,到這麼多地方演講——學校、企業、教會…..,讓我分享我的電影,不可能的任務,在這之中看到上帝的作為,我真的覺得這工程是上帝交給魏導的,然後所有的工具器皿就是我們這些人,今天能呈現出台灣史上這麼成功的電影,我相信不只是我們這些人,還要感謝神。總之,我將這一切歸給祂。
我是個平凡的人,我不是什麼超級名人。我在拍電影的經驗中深深體會: 上帝要我們做什麼,即使我們不懂祂為什麼要給我們這麼艱鉅的任務,應該還是要去做。就像祂要我去演賽德克巴萊一樣,相信只要你去做,也會有一樣的成就。我們教會一定有很多事工,即使推動得很辛苦,我相信上帝已經預備好一切,我們應該在這時代做更多的服事。最後唱一首在影片中,莫那魯道與爸爸的對唱的歌,獻給大家。
結束的禱告:「看見這樣的事情被?成就,從不可能任務,讓這群從沒演戲的孩子,在?的寶手中完成這大使命。感謝?讓我們有今天晚上這美好的分享,我是個微小的僕人,感謝?讓我有這個機會,傳講你奇妙的作為,求主繼續保守這個教會,我們面臨的任何任何我所無法超越的,都求?與我們同在。我們把今天些第一次來教會聽福音的,因這機會與他們分享主所做的,讓他們繼續接觸。我把這時刻榮耀歸給,阿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