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公共衛生之父—陳拱北教授 (1917-1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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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俊義撰 《太平洋時報》 201年3月7日 真實的愛使生命有契機15


每當談到台灣的公共衛生,就會令我們想到貢獻甚大的陳拱北教授。
陳拱北教授在1917年12月27日出生於台北松山基督徒家庭。從小就有濃厚的基督徒信仰情操,從兒童主日學校開始,就立志將來要學習耶穌,用行醫方式來見證上帝在耶穌裡的愛。因此,1942年自日本慶應大學醫學院畢業之後,隔年就返回台北,進入台北帝國大學醫學部(今之台大醫學院)。有感於當時公共衛生觀念之貧乏和重要性,他在妻子柯秀貞女士全力支持下,決定投入一般所謂的「預防醫學」之研究工作,並在1955年6月就這樣在他手上創辦了台大醫學院公共衛生學系和研究所,直到1972年卸任止,在他手下栽培出許多改善台灣公共環境衛生的門生,在台灣各地推動改善公共衛生的人才。
1950年代末期,在台灣西南沿海的北門、布袋、學甲和義竹等地區,開始出現「烏腳病」。當王金河醫師提出嘉南地區沿海地帶烏腳病嚴重攀升的報告後,陳拱北教授就趕緊率領一群醫藥衛生工作者前仆後繼地到台南北門、布袋、義竹、新薀等地去訪視,取樣帶回台大醫院日夜研究。在陳拱北教授帶領下,研究團隊發現在西南沿海烏腳病流行鄉鎮的居民使用兩種井水;一種是大約只有3~5公尺深,可以直接用桶子取水的淺井,這種水的水質比較鹹。另一種是深約 30~100公尺,與地下水層接觸的深井,取出的水是淡水,因此當地人大多飲用這種井水。而喝深井水的人特別容易得到烏腳病,喝淺井水的人則否。
當研究團隊又進一步分析深井水和淺井水的差異,發現深井水的砷含量特別高之後,既然確定是與飲水有關,只要不再喝當地的深井水就可根除該病。於是陳拱北教授就將研究後的結果,向當時主政者提出建言,認為乾淨的水,對於雲嘉南沿海地帶的民眾的生存非常重要,也是攸關國家、社會安全的要素之一,是公共衛生關鍵的一環。由於他所提出的報告被認為是台灣流行病學經典之作,於是當時省政府衛生處就依據他帶領的團隊之研究,開始著手將烏山頭水庫和德基水庫的水, 引到西南沿海烏腳病盛行地區,使得烏腳病不再流行於當地。
陳教授也是發現台灣人因缺碘導致非常普遍罹患甲狀腺腫大的問題。台灣地方性甲狀腺腫大,部份地區出現高流行狀況,陳教授是在1955年開始投入這項 研究。那一兩年間,陳教授和研究同事常常到新竹地區視察,而在這一連串的實地調查後,陳教授發現,新竹六家地區的一般人口甲狀腺腫盛行率約在30.3%至 56.7%之間,學童的甲狀腺腫盛行率更高,達45.1%至81.1%;芎林鄉的甲狀腺腫盛行率也很高,約為32.6%至48.1%,學童約為26.2% 至52.7%。但與這兩地區僅一水之隔的竹東近郊,卻只有10%到20%之間,這些數字很清楚證明台灣地方性甲狀腺腫大問題的確存在。經過仔細研判後,陳拱北教授大膽嘗試在新竹地區居民的食用鹽中加碘。這項計畫獲得農復會支持後,於1958年實施,前後歷時三年。結果,在實驗地區的一般民眾甲狀腺腫盛行 率,男性由21.6%降為5.1%;女性由40.9%降為21.2%。學童部份的男性由44.8%降為2.8%;女性則由58.6%降為5.7%,成效顯 著。其後四年間,使台灣全國學童的甲狀腺腫大盛行率,由21.6%降為4.3%,是我國慢性病防治極為成功的典範,這可說是陳拱北教授最重要的另一方面,早期台灣因為環境衛生不佳,肺結核病的比例相當高,他開始帶一群公共衛生工作者,用X光巡迴車方式,到全國各地國小、村莊去做免費檢查, 而大大降低肺結核病的擴散。陳教授同時也推動和建立癌症流行病學的研究,並為今日醫學在癌症研究上奠定良好的基礎。
1977年的冬天,陳拱北教授突覺身體不太舒服,到台大醫院檢查,不料竟被診斷出至今依舊是最難纏的胰臟癌。醫院同事立即要求他住院診治,並由當時 的外科主任許書劍教授為其開刀治療,但卻為時已晚。身兼台大醫學院癌症預防中心總幹事的他,在入院的前一天,還曾公開作了一場防癌的演講,卻沒有想到自己 最後是被癌症結束他在世上61年旅程的生命,他的去世,令台大醫學院所有師生和台灣醫界都非常難過。去世時的追思告別禮拜中,有學生在輓聯上寫著這樣的句子:「為甚麼好的老師總是會早死?」此後,學生若有遇到懶散的老師,就會用這句話彼此調侃說:「這老師怎麼還活著?」
陳拱北教授,被醫界人士稱之為「台灣的公共衛生之父」。台灣當前的公共衛生人才,幾乎都是出自陳教授門下。稱之為「門下」,是特別要表示陳拱北教授不僅是為學生上上課而已,而且是身教言教、多方鼓勵,讓學生從他身上就看見一位醫療教育工作者該有的身影。他每年都會親自帶領學生到偏遠鄉鎮,投入在醫療 衛生服務的工作,不但親身體驗,也幫助學生體驗和認識在偏遠地區、山地、離島等地區第一線的公共衛生之實務。這些畢業生中不少因而具有高度服務情懷,對台 灣公共衛生的發展,及國人健康的增進有莫大的貢獻。
陳拱北教授是虔誠的基督徒,也是松山長老教會的長老,不論工作多麼忙碌,他總是沒有忘記敬拜上帝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他認為唯有這樣,才能使他獲得 新的力量,持續奉獻上帝賞賜給他的智慧和勇氣。他說能一生為活出基督愛世人的精神,致力於關懷弱勢及偏遠民眾的健康,就是在回應上帝揀選他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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