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石泉醫師子女聲明書

 

 首頁/  English / Japanese Entries/ 本土信徒 / 史話 / 家論述 / 宣教師 / 外國神父修女 / 原住民 日人列傳 / 賴永祥著作 馬偕周邊 / PCT/  劉家雜錄

韓石泉醫師子女撰 《太平洋時報 》2016年10月19日 讀者投書 。附l錄有 沈榮律師、梁加升(拓荒)、倪重華等人之語 ;《民報 》 2016年10 月13 日由 民報編輯者報導方式刊出,無附錄,  

我們是韓石泉醫師之子女。因為民報 (2016.2.24.,2016.6.21.)及美國洛杉磯太平洋時報(2016.3.2.)刊出莊孟侯醫師的公子莊兆枋先生的讀者投書中,不實地指控先父「密告誣陷」,特共同發表此聲明。我們還要鄭重表示:這將是唯一的一次提供聲明。我們不擬針對個人特定之文再予以說明,因為我們不想「筆戰」,更無意於「相罵」。我們期盼,讀者們能從大格局做個全盤了解,則吾人之願足矣
一、莊兆枋先生依37年度時字第12號台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該判決諭知莊孟侯無罪),指控先父「密告誣陷」其父,顯非事實。
經查該判決並無隻字片語提到先父密告誣陷情事,該判決理由欄僅記載「本件起訴書認定被告(莊孟侯醫師)觸犯預備內亂罪嫌,無非以韓石泉,蘇木樹『指供』其於事變中有不穩言論為依據。」該判決並認定「查韓石泉與被告間因各種關係向欠和睦,有莊文燦函證在卷。」「所稱涉嫌言論,或係含義欠明,或內容兩歧,由於誤會,傳聞失實,亦未可知,更無具體事實,用資印證,自難遽信」,而判莊醫師無罪,足見莊兆枋先生認係先父「密告誣陷」自非事實。
何況如上所述,該判決書引用檢察官「起訴書認定被告觸犯預備內亂罪嫌,無非以韓石泉,蘇木樹『指供』其(指被告)於事變中有不穩言論為依據」,足見判決書所載,係「指供」而非「指控」,更非「密告誣陷」,「指供」係「指出供稱」,為法官、檢察官書寫書類的慣用語,並無密告誣陷之意涵,可見莊兆枋先生誤解判決書之用語,而引起誤會,特別予以澄清。
美国加州的江建祥律師(2016.6.27.台灣公義電子報〈從外來殖民的政權的「分而治之」詭計裡解放自己〉)從他的專業知識對這紙判決書做了詳細的分析,結果也得到同樣的結論,亦即所謂的「密告誣陷」並無絲毫證據。
依照刑事訴訟法第四條規定,對內亂罪第一案的管轄權屬於高等法院。莊孟侯先生的高等法院判決書是法院的第一次判決。所以莊兆枋先生的文章(2016.2.24.)說,「原判死刑…」是他自己想像出來的!
如果依照莊兆枋先生的邏輯(即當時的司法是可靠,可信的)那麼對二二八事件中許多不管有無審判,卻被定罪的被害人及其家屬後代,情何以堪? 難道他們都是真的有罪嗎?!
二、根據當年在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的 台藉檢察官、又是當了 二二八 事件的臨時軍事法庭軍法官的 張有忠律師所著「私の愛する台湾と中国と日本」(東京 勁草書房 1989: 137-139),湯德章律師的死刑是審判前就決定的。書中描寫的「欲定之刑何苦尋找證據,何需聴辯護詞」的中國法庭作風 比「欲加之罪 何患無辭」更悪毒,根本談不上公信力。
從書名就可以看出 張有忠律師不只愛台灣,愛日本,而又愛中國。請想想 這位愛中國的檢察官兼軍法官所描寫的腐爛到極點的法院発出的那張判決書,到底能証明什麽? 怎能以此斷言「密告誣陷」? 誰能知道承審的法官們不會對先父加上莫須有之「證詞」? 誰能知道法官們沒有受到上面的壓力? 只是因被傳而不得不當「證人」,誰能保證「供詞」未被擴大解釋,以試圖離間處委會人員?
三、 莊兆枋先生文中所引史明先生的《台灣人四百年史》第785頁原文如下:「三月十一日,蔣派中國軍開進台南市,立即宣布戒嚴,大捕起義人士,屠殺市民。此時韓石泉,侯全成,蔡培火,陳天順等資產階級分子為了表示效忠『黨國』,均協助逮捕起義民衆。 ……」
[註]
當年其他的台南市知名人士如沈榮律師 (也是台南市二二八處委會的一員,擔任總務組長)及梁加升先生(日治時期台灣民眾黨發起人兼該黨台南支部書記、台灣工友總聯盟台南區主席;終戰後出任中國紅十字會台南市支會理事兼主幹)等人對先父即有截然不同的評語。
近日如台北市文化局倪重華前局長也對先父有很正面的敘述。(請參閱本文後的附錄)。
其實,在二二八事件中的參與者之間有不同的意見,不同的處理主張,甚至,當時的人對先父有褒有貶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至於二二八事件的史實我們希望藉由歷史工作者的專業研究,早日讓事件的真相公諸於世。我們肯定史明先生愛台之心以及多年來對台灣的付出,但是我們相信真正、嚴謹的史學家,是不會用主觀而且帶著偏頗色彩的字眼 如「台奸」,「資產階級分子」,來形容任何人,何況是對這位實為實踐「愛與非暴力方式」(林宗正牧師:〈台灣人的馨香、尊貴與甜美〉) 的和平主張者。
從後來的結果來看,先父及他的一些同志的路線,其實是非常有智慧而且正確的。不然,以蔣軍的殘暴,台南市如果採「喊殺喊打���的路線,就像其他縣市��樣,只是以卵擊石,白白犧牲更多台灣人寶貴的生命而已。
[註]有關史明的《台灣人四百年史》,請參閱:
  1. 廖清山:下筆為史,能不慎乎?談史明《台灣人四百年史》。民報,2016.6.29.
  2. 廖清山:誣衊韓石泉,史明應該認錯並修改四百年史―兼回應莊兆枋先生。台灣e新聞,2016.6.25,台灣公義電子報,2016.6.27.
[附錄1] 當年另一位台南名律師沈榮先生(也是台南市二二八處委會的一員,擔任總務組長)卻有如下第一手的證言:「當時韓先生係台南市黨務指導員,又兼台灣省參議員(本市唯有一人),且其德高望重,市長卓高煊先生認為『此公不出蒼生奈何』,懇請其出為協助維持和平,韓先生義不容辭,乃提出四大原則:一,不擴大,二,不流血,三,不否認現有行政機構,四,政治問題用政治方法解決,即與黃百祿,侯成全,許丙丁,李國澤諸先生不顧生命之危險,呼籲各界冷靜維持大局。為此本市不發生意外,並且迅即恢復秩序,按韓先生提出之四原則,合乎溫和正當,民眾及政府之利益,威信,均有兼顧,但當時之極端分子,卻以為無能柔弱,表示不滿,於平靜之後,地方當局未能理解中央之德意,而檢舉很多人士,對韓先生亦欲索取自白書以便核辦,韓先生不僅嚴詞峻拒,並為被控人士設法營救。其為國家,民族,正義,合理不怕權勢之真面目由此可見。」
[附錄2] 另一位日治時期台灣民眾黨發起人兼該黨台南支部書記、台灣工友總聯盟台南區主席;終戰後出任中國紅十字會台南市支會理事兼主幹的 梁加升(拓荒)先生,也針對二二八事件有翔實、客觀的評述:「民國三十六年二月二十八日發生所謂二二八不祥事件,先生不顧自身安危獨當時難,任勞任怨,日夜匪懈,疏通各方感情和解釋誤會,即座制定四大原則而予宣佈:第一不擴大,第二不流血,第三不否認法統(按,應為「不否認現有行政機構」),第四政治問題用政治方法解決。是時議會外走廊,潛伏盲從群眾均認為先生柔弱,且受一方之煽動均欲對先生採取不利之行動,另一方面的情報人員均集中視線在先生身上。先生置自己生命於度外,不畏壓力而支撐大局;幸得先生有堅強的信念和意志控制大局,以完全無缺的人格感化群眾,才化戾氣為祥和。事後先生在台灣參議會席上以參議員身份,向政府陳述有關二二八事件諸種建議:1.身為橋樑覓取政府與民間解消隔膜的途徑和內外省同胞感情融和的門路。2.為冤者申訴,為死者求卹,為生者釋嫌。3.為政治百年大計,力主整飭軍風和警紀,是時議會同仁多為先生憂,尤為先生慮。因先生言人所未敢言者,并且斯時與先生對立思想的人士太多,先生站在人道,正氣凜然,後均認為先生是威武不能屈的人格者。」
[附錄3] 在2015年6月由台北市文化局出版的《台灣民主高峰會―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紀念特展》一書的序中,台北市文化局倪重華前局長有如下的敘述:
『1. 本書首次刊載了臺南處委會主委韓石泉後人之口述歷史,讓我們瞭解臺南以和平為原則的折衝與堅持,在表達訴求之外也讓傷亡降至最低,而藉由不同面向的史實紀録之補充,以及倖免於難者的角度來審視,也將有助於臺灣社會對此一歷史事件更深入的探討與思索。 2.…而在訊息傳到各地後,嘉義在水上機場爆發了武裝對抗,但在臺南的示威遊行則能和平落幕。』
這是對台南市二二八處理委員會成員(包括擔任主任委員的先父及其工作夥伴如副主委莊孟侯先生等)的努力相當公允的肯定。而以下1947年3月7日《台灣新生報》報導「台南市處理會成立,席上各界熱烈提供意見」新聞之後的「又訊」,更是對韓石泉省參議員、黃百祿議長等台南市二二八處委會人士的非暴力、和平理性之主張與作為最原始之真實紀錄:[又訊]臺南市於六日下午一時半,舉行學生遊行,是日全市中等以上男女學生全體參加,由韓省參議員,黃市參議會議長等引導下,工學院學生為先導,一齊步武堂堂,對社會及政府表示學生們之熱烈意氣,與神聖態度。
(按:他們在遊行中手持的標語,以當年時、空之言論限制尺度而言,既敏感又大膽敢言,如「確定民主政治」,「改革本省腐敗政治」,「促進地方自治之實施」,「建設新台灣」。雖然如此,最後幸賴韓石泉省参議員,黄百祿議長等和平誘導,維持秩序,因勢利導之功,在市內走完全程後,終告和平落幕,沒有發生任何暴力衝突。)  

 首頁Home/ 本土信徒總檔 / 教會史話總 / 宣教師人物總檔 / 外國神父修女列傳 / 日人列傳總檔 / 原住民信徒 /  諸家論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