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忠 18年在台東只因「我是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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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蕙君專訪 「白明忠 病人不出門 他就走進病患家」見於 財團法人厚生基金會網站/醫療奉獻獎第26屆 (2016年)。

18年前舉家遷移,遠赴台灣後山行醫,馬偕醫院台東分院副院長、腸胃內科主任白明忠的足跡踏遍縣內偏鄉角落,「病人不出門,他就走進病患家」。他也是最早帶著胃鏡及腹部超音波團隊前進離島蘭嶼鄉看診的醫師,至今仍是當地居民最信任的腸胃科醫師。
18年在台東 只因「我是醫師」
白明忠總是「默默做」,每當獲表揚,或被問到「怎捨得風華歲月如此過」,他總簡短回答:「我是醫師嘛!」不願多做解釋。
57歲的白明忠出生於南投,民國80年中國醫藥學院畢業,先在台北馬偕紀念醫院服務,當時一入院,連續三年就得輪派支援台東偏遠基層衛生所醫療。他表示,常一個人提著設備搭公車到山區衛生所看診,來回路程十分顛簸,耗時費力,卻讓他有機會跑遍整個台東縣。
「所以我就來了。」這似乎是結論,原因呢?白明忠笑了:「我是醫師嘛!」深入追問,他才說:「這裡有需要我的病患,醫師的職責不就是如此?有需要醫治的人我就去做,這裡沒醫師,我就來。」
主動出擊看診 才能幫助居民
事實上,當年白明忠已成家,有兩名稚女,決定調派到台東分院,卻又不捨家人,暗自決定「待兩年就好」。沒想到妻子站在他的立場表達支持,也不願家人分隔,當下辭去醫院藥師一職,舉家隨他遷至台東。
「一待就是18年。」白明忠至今想來也覺得不可思議。他在台東買了第一部車,只為周日下鄉義診更方便。從最北的長濱鄉、池上鄉至最南達仁鄉,他總是在教會或活動中心義務看診,許多原鄉老人行動不便無法前往就醫,他直接到老人家中醫療施藥,並請託當地護理人員隨行協助母語翻譯。
他說,主動出擊看診,才能真正幫助這些偏鄉困苦者,即早獲得診斷與治療。
帶著胃鏡 往返蘭嶼十多年
白明忠抵台東後,也立即加入醫院的巡迴醫療服務隊,選擇前進最令醫護人員退怯的蘭嶼離島。他說:「其實我很怕,每次飛機下降蘭嶼機場,總搖晃得很厲害,我總是自問『這麼可怕,我為什麼還來?』」但他的解答一如往常,「我是醫師嘛!」就這麼往返蘭嶼十多年。
相較於本島偏鄉,離島蘭嶼醫療資源更形缺乏,白明忠每年去六、七次,有時一個月去兩次,每次都自備電腦、病歷、藥品。後來為了更進一步確診,他連胃鏡、腹部超音波等儀器都帶入島,成為「蘭嶼胃鏡先鋒」。
白明忠說,當年是手拿內視鏡直接看,用過的儀器都要泡藥水消毒,才能給下個病患使用,檢查時間拉得很長,「耐性要夠」。而蘭嶼人對他走入家戶看診的身影印象深刻,尤其還帶著「奇怪的東西」,難免覺得害怕,白明忠不強迫卻也不妥協,一而再、再而三解釋。
募集經費 讓檢查更快速簡便
當時白明忠發現蘭嶼人喜生食,常肚子痛,檢查是寄生蟲作祟,更堅持深入各部落看診並進行衛教。而後他更針對蘭嶼居民進行全面性的幽門螺旋桿菌篩檢,設法募集經費,讓當地居民可使用健保不給付、但檢查快又方便的「碳十三呼氣試驗」,吹一口氣就知道是否感染,再進一步照胃鏡確認患部,給予藥物殺菌治療,降低後續疾病的產生。
白明忠五年內為800名蘭嶼成年人提供檢查服務,也到各國中小學校做檢查,等於一半的實際居住人口都獲得他的守護。近幾年有新任醫師接手蘭嶼巡迴看診,白明忠也有了醫院新任務,但他還是堅持一年至少到蘭嶼一次「看看老朋友」,許多蘭嶼居民到台東馬偕看腸胃科,也必定指名他看病。
他的無悔付出傳為佳話,甚至有蘭嶼人開玩笑地說:「白醫師,我們應該要製作一個手拿胃鏡的銅像來紀念你。」令他笑開,但仍說:「我所做的都是醫師的責任,真的沒什麼。」
醫病也醫心 解除老病患恐慌
因車禍重傷的楊淑清說:「白醫師醫的不只是身體,他也醫好了我的心。」她無法接受領重大傷病手冊、成為重殘者的事實,但經過白醫師以真摯的關懷說服她要正視疾病,讓她終於走出憂鬱、走入人群工作。
也正是如此「視病猶親」的態度,白明忠的門診總是滿號,早診看到午診都還沒看完。也因他願意傾聽、仔細說明,用心體會病患的憂慮與愁苦,獲得許多病患的信任。有時老一輩病患會在深夜鬧著想見他,因為對疾病感到恐慌與不解,他接到通知,總是不辭勞苦跑一趟,絕不推託。「我人一到就能解決很多事情,可能幾句話病患就會覺得安心,家屬、護士也能省事又放心,為什麼不來?」白明忠又是理所當然地說:「我是醫師嘛!」
對於類似病患在非病情上的情緒依賴,白明忠解釋:「這是對我的信任,也是我該做的。」他強調,住院病患床頭上的卡片,只要主治醫師是他,「這位病患就是我的責任。」
台東馬偕醫院是台東縣內唯一的急重症救護醫院,白明忠表示,身為台東後送醫院的角色,只有引進最新技術與儀器,才可解決資源不足的問題。
鼓勵醫師進修 擴大台東醫療視野
多年來,白明忠積極推動年輕醫師出國進修,學習最新的醫療技術,讓台東人享有與醫學中心同步的醫療,例如治療性內視鏡、小腸鏡、肝癌電燒治療等,盼病人受益。他也不定期在台東舉辦多場國際學術研討會,探討國際性最新的醫療科技,讓地處偏遠的台東也有國際視野,對整體醫療具大影響與貢獻。
白明忠甚至引進馬偕體系最早的內視鏡超音波設備,期望協助東馬團隊打造醫學中心環境。他說,只有技術與設備提升,才能更進一步留住人才,也才能降低台東病患轉院機率。
台東幅員狹長,病患不管往北或往南轉院,路途至少都要兩小時以上,承擔過大風險。白明忠感受甚深,他說,東馬團隊一直以來精進與努力自我提升,這也是他走過18年至今,所要協助醫院的大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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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忠醫師 小檔案
年 齡:57歲 出生於南投 學 歷:中國醫藥學院中醫學系 高雄醫學院藥學系 經 歷: 馬偕醫院台東分院胃腸內科主任 台東縣醫師公會理事 台灣消化系醫學會副秘書長 台灣消化系內視鏡醫學會會計長 馬偕醫院胃腸內科主治醫師 現 職: 台東馬偕醫院副院長 兼醫學教育研究部主任、醫學研究科主任 台東馬偕醫院胃腸肝膽科資深主治醫師 ●有「蘭嶼胃鏡先鋒」之稱,最早帶著胃鏡及腹部超音波等儀器至蘭嶼看診的醫師,且投入蘭嶼醫療十多年。 ●針對蘭嶼居民進行全面性的幽門螺旋桿菌篩檢、進行治療與紀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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