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廖娓娜 (陳琇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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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琇玟述 「因信仍舊說話-懷念娓娜」 見於「行動福音」2019年3月19日影音。 

最小的表姊
娓娜的祖母是我外公的姊姊,娓娜的祖父、她的爸爸、叔叔們和我外公都是牧師,我們很幸運的出生在敬虔愛主的大家族;然而親戚太多,娓娜和我在大學時期才相遇認親,她成為我「最小的表姊」(生日只差16天)。娓娜祖父牧養的田中教會今年三月設教100年感恩禮拜,田中出身的周神助牧師回去講道;周哥等人成立的政大團契,讓娓娜和我得以在此一起成長,娓娜參與團契詩班、年級同工的服事之後,大二下接副主席,感謝主。
小小巴拿巴 身材嬌小、充滿活力的娓娜對人的關懷總是掏心掏肺,以我的生日為例:十二月天,半夜頂著水銀燈騎單車來送禮物,有一年送我開滿野菊,嵌著「無論是死是生…都不能叫我們與神的愛隔絕」她最喜愛、只有一張的書籤。知道我英文名字為Alice又急性子,有一年送我一隻戴眼鏡、身上掛著懷錶、鑰匙的兔子(愛麗絲漫遊仙境中那隻一直喊「遲到了」的兔子)…臨走前要我讓她再看一眼…知道她實在太喜歡這兔子,不忍心「奪愛」,想要還她,她堅持給我,好一個「割愛」!她在恆春工作的第一年,一日不差的寄生日賀卡來。娓娜車禍當天,帶著三本寫著勉勵話語、包裝好的書,是給三位姊妹的生日禮物,也帶著要給弟弟的藥膏…她總是細細觀察哪裡有需要,記在心裡。在娓娜追思紀念集裡,或老或少都寫出娓娜的窩心。牧師爸爸說每逢家裡收到禮物,娓娜總說想帶去給某某原住民。為了醫院擴建需要,她志願每個月4000元(幾乎是她薪水的半數)給醫院周轉。
天國之子
娓娜的言行一向是那麼真誠單純!因為還沒領到薪水,父親節送一個釋迦給爸爸,有一年把蘋果藏在背後,祝賀我生日。她經常坦誠地對父親的講道給出中肯的建議,「講話速度太快、舉例有些牽強」;但更多時候是給正面肯定,說信息讓她很感動。大四退修會,交通時大家都靜默不語,娓娜說如果成熟是怕被人家視為聒噪,心裡的話也得思考半天,那她寧可做第一個不成熟的人。娓娜喜歡寫信、寫日記,從她的文字看到她很能自省,誠實面對自己的軟弱,信仰日日進深,活出十字架垂直、水平愛神愛人兩個面向。為著恆春基督教醫院的欠缺,娓娜學習禁食禱告,盡力傳遞負擔;不只關懷認識的人,看到更多人的需要,暗中捐血,沒讓家人知道。
上帝測不透的心意
1982年2/28上午要在台北南門長老教會獻詩、為恆基募款,蔡茂堂醫師2/27載同工北上。在西螺附近高速公路下大雨車子打滑旋轉,娓娜被甩出車外,血胸、頭部受傷,急送彰基,卻仍搶救不及。蔡茂堂醫師痛哭自責,如約伯質問上帝…在信心中將自己再次獻上,也感謝娓娜爸媽的饒恕與接納,從此師母代替娓娜成為女兒,孝順戴牧師、師母。
餘音繞樑的絕響
娓娜去世後,我特意去恆春體會她的生活,想像著星期二晚上、星期三下午她帶領兩處野外主日學,星期四晚上彈著吉他和另外三個同工在「我家」餐飲店唱福音詩歌,有時也去探訪需要關懷的病人和家屬,週六趕回高雄輔導少年團契、教主日學,也熱心幫忙恆基的同工影印、洗相片、採買。身為恆春醫院的會計,娓娜還負責在上班時間播聖詩,保管、整理錄音帶;她也要幫忙掛號、批價,有時甚至到開刀房幫忙。每天生活忙碌充實,在她被主接去的前一天,因著翁瑞亨醫師載她去墾丁看朋友,才有機會欣賞到漂亮的海景。
生命感動生命
當年蔡茂堂醫師放棄台大教職(精神科),和同班同學翁瑞亨醫師(外科)一起去恆春基督教醫院「為主當兵」,娓娜大學畢業前受呼召加入團隊。娓娜意外車禍之後,年輕姊妹委身的故事感動人,恆基興建了娓娜紀念大樓。之後,蔡醫師當路加醫療傳道會總幹事,在美國讀神學院,得了博士,成了白袍(醫師)、黑袍輪流穿,醫治人身心靈的牧師。翁醫師也讀了神學院,曾任道生神學院院長,經年在泰國宣教,說得一口流利泰語。恆基事工多人陸續接棒,多次得到醫療奉獻獎。
娓娜常常用「神收去的東西,祂以自己來代替」安慰人,沒想到這句話,也成為她的離去給我們大家的安慰。安息禮拜娓娜穿著新娘禮服,成為基督新婦,政大團契吟唱契歌〈永遠的膀臂〉,在流淚不捨之中,彼此激勵繼續同奔天路。37年過去,娓娜因信仍舊說話。我確實看到娓娜一生,正如一粒麥子落在地裡死了,就結出許多籽粒來。(約翰福音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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